第二章 守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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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胡老六的心里,一直都存在着一个江湖梦,即使这梦,在现在也只是,也只能是在茶楼听见的一些故事了。在几百年前,北国初建之时,第一任皇帝,便是手执宝剑剑破了眼前守城,定都于此,起名叫皇城。后来,这里天气变化愈加寒冷,一年四季,三季寒冬,终日飘雪,在200年前,当时的皇帝宣武王决定移都南方,也就是以前的护城,并改护城名为皇城,将这个老皇城改了名字,叫做守城……

    慢慢的,守城就被称为苦寒之地,皇城迁移了,很多老百姓也不再经受这苦寒,便也向四面八方迁徙,至此,守城日渐荒废了,但是,仍然有一部分人留在了守城。

    为什么胡老六心里面有一个江湖呢?那就要从小时候的经历说起。那时,他被三哥捡回来,是第六个孩子,也就是说六个孩子住在这座破道观里。因为都是孩子,没有营生,老大那年只有十三岁,老二和老三同年,都是十岁。老四谁谁谁,只有九岁,老五只有七岁,而捡来的自己老六只有六岁,这么半大的小孩都没有活路……大家在这守城中乞讨,受尽了欺凌,经常饿着肚子吃不饱饭。

    有一次在街上乞讨时,胡老六来到守城一座有名的酒楼,他看着衣着光鲜的人们进到酒楼里吃饭,喝茶听评书……而那句讲书的老爷爷就爱讲一些久远的故事。

    有人说,这是这座皇城古老的历史,大家都很喜欢听。每每那个白胡子老头来讲评书的时候,这里总是客满。

    那一次,因为他们是乞丐,没有人要的孤儿,身着破烂又脏兮兮的,那酒楼里的小二从不让他们靠近!一看见他们,离远远的就跑出来赶他们走,怕粘了他们身上的晦气!

    那次,胡老六还被推倒了,摔伤了腿。还记得,他那时小小的,一瘸一拐的走在酒廊的后面,窝在一个墙角,听到那白胡子老爷爷讲书……

    从那白胡子老爷爷讲的书里,胡老六才第一次听到江湖这两个字,也第一次知道另一个世界,在那里有各种各样的剑仙医仙道仙妖魔鬼怪……

    有人可以挥剑斩断江河湖海,还有人可以挥手间迎风布雨……所向披靡。后来,每逢那白胡子老爷爷来讲书的时候,胡老六都会跑到这楼后隐秘的墙角处,偷偷的听那老爷爷讲这些江湖里的故事……至此,在胡老六的心里就种下一颗种子……留下了一片江湖……

    再后来,在守城城外有一个茶摊,茶摊的摊主不知道被谁杀死了,留下了一个废弃的茶摊。二姐发现了那个没有人要的茶摊,大哥二姐还有三哥,就开始经营这茶摊,给过往的樵夫路人提供一点粗茶淡水,终于算是有了营生,再不用去守城里面乞讨要饭了……

    后来,胡老六长大了,在后山也捡到了宝剑,至此便开始了他的江湖梦。他日日鸡鸣而起,就开始在后山练剑,练剑的时候,会斩断很多木柴。胡老六就把这些柴带回道馆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便攒下了很多的木柴。后来,老五就想到了,把多余的木材拿到守城去卖,这样还能换来钱贴补家用。至此,胡老六每日上后山练剑斩柴,老五就出去卖,一群孤儿,也算是又多了一份营生,日子越加好起来。

    回想着这些,胡老六牵着月月肉乎乎的小手已经下了山,来到了守城城门外。虽然,这座守城已经破败了,有着岁月洗礼的无尽沧桑,但是,轮廓上仍然可见当日的辉煌。

    巨大的城楼上,高高挂着一个大大的守字,胡老六和往常一样,依然走到了左城门的大左边,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手印,据说,这巨大的手印,是500年前蜀外魔族入侵时留下来的。当时,魔王一掌打在了这里,这么多年了,这个手印儿一直都在,栩栩如生……

    胡老六站在这巨大手印儿的下面,抬手向那巨大的手印儿摸去……现在,胡老六也长高了,已经能摸到这巨大手印手掌心的位置了,月月又拉了拉胡老六的袖子,问道:“六哥,为什么你每次来,都要摸摸这个手印?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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