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林冲的困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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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冲在马上欠身,道:久闻将军大名,在下林冲。张飞的大名流传千年,林冲这回总算见到真人了。张飞骑在马上,手握蛇矛,威风凛凛,让林冲赞叹不已。张飞见对方笑容可掬,一点都不像要交战的样子,不禁有点焦躁,喝道:你可是新近冒出来的梁山好汉?

 林冲听了,受宠若惊,道:不敢不敢!在将军面前,我就是一名小卒而已。说完仍是呵呵地笑。

 张飞被他笑得心里更加烦躁,感觉对方不像来打仗,倒像是来攀交情的。张飞呸了一声:废话少说!拿命来!他脚下一夹马肚,冲上前去要刺林冲。

 林冲连忙猛吸一口气,敛起笑容,挺枪迎敌。张飞是世之猛将,林冲打起十二分精神,施展林家枪法,接下张飞刺过来的长矛。两人一枪一矛,加上相貌酷似,两边观战的人都看呆了。一会看到的是两个张飞,一会看到的又是两个林冲。两人骑着马你追我赶,手中的蛇矛和长枪上下飞舞,谁也胜不了谁。

 张飞毕竟初次上阵,不比林冲久经沙场。时间一久,张飞用力过猛,胸中气闷。林冲绵力久长,看看对方被耗得差不多了,便手下加劲,一招狠似一招。

 林冲绰号豹子头,这名号可不是白叫的。一发起狠来,谁见了都要避让三分。偏偏张飞是个不服输的主,对方狠,他就要比对方更狠。张飞被林冲的精妙枪法压制,心里早就憋了一股子闷气。林冲寻了个机会,使了一招蟒蛇缠树,掉转枪头要刺张飞肋下。张飞眼看躲不过,情急之下,声若惊雷大吼了一声。林冲只觉耳中传来一阵嗡嗡声,差点跌落马下。林冲连忙收枪撑地,这才站稳。双方士兵都在半里之外,突然听到场中传来似雷又非雷的一声巨响,纷纷引颈而望,大为惊骇。

 张飞怒睁环眼,倒竖虎须。林冲心惊,略一定神,用手中长枪横扫过去。张飞来不及躲闪,腰中挨了一枪。林冲又掉转枪头去打张飞的坐骑,那马的脖子上挨了一下,受痛嘶叫,载着张飞转身往本阵中逃去。马匹受惊,张飞拉不住,只得败下阵去。

 张飞气急败坏,拉转马头,又要杀回去。刘备见他大汗淋漓,又见林冲枪法精妙,怕张飞吃亏,连忙拉住,道:你的马不行,待我给你找匹好马再去。

 这时,天色渐暗,不便再战,双方各自退阵。

 关羽和张飞毕竟未经磨练,比不上关胜和林冲多年的战场经验,一胜一败的战绩还是可以接受的。刘备担心的是明天的恶战,今天他利用程远志的轻敌,勉强挡住了敌人五万大军。明天必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,强敌当前,刘备躺在行军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。

 这边程远志的心情就很放松,涿郡在他眼里就是瓮中之鳖。手下有人献计,劝他夜袭涿郡。程远志不屑地摆了摆手,说:就让他们多活一晚吧!明天我们再去涿郡城里快活!哈哈哈哈!

 林冲胜了张飞,知道自己是占了经验上的便宜。张飞那一声惊吼,换了别人,早就栽到马下去了,哪还有活命?假以时日,张飞必定横扫天下,鲜有对手。霹雳火秦明在营帐中来回踱步,林冲被他晃得眼都花了,道:我知道你是急性子,可张飞是我景仰的英雄,这回我可不能让你。

 原来梁山好汉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上阵杀敌,必定以排位为先后,排位在前的有优先选择权。林冲排位第六,秦明排位第七,自然是林冲先上。而关胜排位第五,所以第一阵是关胜先上。

 说到排位,林冲心里头还憋着一股气。明明是自己先上梁山,为什么反而被关胜压了一头?排位公布的那天,林冲本来想去找宋江理论。却被鲁智深拉去喝酒,后来喝高了,不省人事。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,林冲性子沉稳,就想过段时间再说。后来林冲好像明白了点什么,当初火并王伦,林冲是有机会当梁山老大的。但是他把老大的位子让给了托塔天王晃盖。那个时候,及时雨宋江并不在场。没有亲眼见到的事,经人一转述,总是要打个折扣。所以宋江虽然表面上很尊重林冲,但林冲总是感觉宋江明里暗里好像在提防着什么。这样一来,林冲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暂时把话压在心里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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