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晚上,老妖怪并没有饿着,因为这寺庙里还有另一个倒霉蛋——一个赶考的书生,他死了。
宁采臣看到死人并没有害怕,当燕赤霞告诉他这书生可能是被鬼害死的时候,宁采臣也没有害怕,因为他不相信这世上有鬼。宁采臣是对的,因为他没见过鬼,所以不能相信没见过的东西。燕赤霞也是对的,因为他见过害人的鬼,所以他把事实告诉了宁采臣。
我也悄悄地去看了那个死掉的书生,发现他的脚心有一小孔,像锥子刺的,还有细细的血痕。这是妖怪惯用的吸血技巧,所以真凶就是寺庙里的老妖怪。老妖怪已经出来害人了,我还没查到它的行踪,说明我的道行还是太浅。在没摸到老妖怪的老底之前,这一战似乎充满了凶险。没事没事,到时打不赢就跑好了,这样一想就好了很多。
对付老妖怪,我没什么经验。但对于鬼,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了解,不如让我从鬼的身上做点文章。而且鬼很好对付,它们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风险,只有它们怕我的份,我自信能对付得了一只鬼。
聂小倩我见过好多次了,就是它了。我悄悄地跟在它后面,到了僻静处,我大喊了一声:聂小倩,不要再去害人了!
聂小倩纵然是鬼,也被我吓得打了个哆嗦。它回过头来看到了我,先是惊讶,后是惊恐,它也认得出我背后的斩妖剑。斩妖剑不止能斩妖,也能斩鬼,一斩就元神破碎的那种,想不怕都难。
看到它鬼容失色,我就放心了。我先安抚了一下它的情绪,免得它惊慌失控不顾一切地逃跑。然后我给它指明了鬼生的方向,告诉它,除了老妖怪可以帮它重生,还有一个人也是可以的,那就是宁采臣。
聂小倩的表情松弛了下来,但还是不太相信我说的话。我就继续开导它,跟它说,只要宁采臣肯带走它的尸骨,就能带走它的元神。以后多跟宁采臣相处,慢慢地就能让**重生。
聂小倩不停地点头,好像听懂了的样子,但我知道它应该还是不大相信,只是它开始愿意去相信了。还有些事我没跟它说,要是凡人真能帮鬼重生,鬼也不用去向妖怪求助了。但是仙人就可以,而我就是。我没跟它解释那么多,也不想让它产生误会,我怕它来纠缠我。
鬼要重生的**是很强烈的,我说的这些话足够让它产生去尝试的想法了。果然,聂小倩再次见到宁采臣,没有再用女色和金钱这两招,而是用了第三招——友情,它和宁采臣做起了朋友。聂小倩没让我失望,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这种效果有什么用?嘿嘿,大有用处!
宁采臣本来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和妖怪,但他却愿意相信聂小倩的话。于是,为了安全起见,宁采臣把燕赤霞叫了过来一起住。燕赤霞起初不肯,但后来还是答应了,因为他觉得宁采臣是一个好人。好人住在这荒废的寺庙里,还是很危险的。
好戏就要上演了!我悄悄地躲在外面的院子里,静等老妖怪的出现。真是让人期待啊!我为什么这么肯定?因为聂小倩能把老妖怪惹急了。老妖怪容忍不了聂小倩的背叛,它也容忍不了宁采臣这个精血袋摆在面前却又吃不到,所以它克服了内心的恐惧,下了狠心要把燕赤霞打败。只要燕赤霞在这寺庙一天,老妖怪就过不上舒心的日子。
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燕赤霞的用心,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老妖怪心浮气躁失去冷静,必然就有可乘之机。论法力,我应该比燕赤霞高一点点。论谋略,燕赤霞就要比我高一点点。
月光照在窗外,如水银一般。老妖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院子里,女鬼们早就把燕赤霞睡觉的房间告诉了老妖怪。老妖怪手持妖杖,一步步靠近,希望在睡梦中将燕赤霞一击毙命。当它走到窗前,高高举起妖杖准备痛下杀手时,突然一道白光从房间里飞出,冲断了窗户上的石棂,然后从老妖怪的左臂上穿过。
老妖怪吃痛,发出一声惨叫。我看准时机,趁老妖怪分神的一霎那,斜飞了过去,用斩妖剑在老妖怪的背上和肋下用力砍了两剑,然后落在老妖怪的左侧。老妖怪连遭痛击,几乎站立不稳。斩妖剑划开了它的皮肉,斩断了它的经脉,让它体内的真气狂喷泄露不止。老妖怪凶狠异常,它忍住剧痛,使出一招巨蟒吐信,倾尽全力朝我扑了过来。我来不及躲闪,挺起斩妖剑硬接了它一招。老妖怪至少有八百年的法力,要不是刚才受了重创,我这条小命估计就被它给毁了。它的妖杖打在我的右肩上,疼痛瞬间传遍我的全身。我运起全身真气护住元神,又奋力刺出一剑,然后就倒在地上,晕死过去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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