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时局动荡,这可不是游学的好时机,对于这一点肖校长显然是知道的,所以将除他之外仅有的四名新生老师就安排了两人一同随行。
书法课的王子敬老师和数术课的秦易老师,二人领着新生二十人和老生四人,一共二十四人,辞别了校长和同学,出了南州府,往东而去。
刚离开书院的时候,一个个都兴奋得像出笼的兔子,蹦蹦跳跳,东瞅瞅,西望望。随着踏上崎岖的山路,沉重的行囊开始成为负担,汉水浸透了衣服,一个个显得精疲力竭。宋应星抬头看了看远方,只见一座座高耸的山峰,像是无尽的障碍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还要走多久啊?,京花也坚持不住了,大汗淋漓问道。
坚持就是胜利,再坚持一会儿,到前面的村子休息!,秦易老师鼓励说道。
二狗上前取过京花的包裹背在身上,其他男生也效仿,取过身边女同学的行囊。宋应星也来到秦月儿身边,想要替她减轻负担,秦月儿却礼貌地拒绝了。只见她要紧牙关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似乎她心中有一个信念,那就是不放弃,不回头。
宋应星只得跟在她身后,秦月儿的行为也感染了其他人,加快了行进的步伐。
经过翻山越岭,艰苦跋涉,一行人五日后到达黔江府,这里将是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。黔江府位于江城东南方,巴楚在这里交界,武陵山左侧为巴,右侧为楚。
此地民风淳朴,山清水秀,尤其是随处可见的桃花朵朵开,宛如世外桃源。
王秦二人领着的学生到来,很多村民都陆续前来围观,很显然此地不经常有外人到来。一行人说明来意之后,一村民将他们引领到一处简单而舒适的竹屋,随后有人端上来用五谷杂粮,蔬菜瓜果做成的粗茶淡饭。众人席地而坐,看着这些玉米面做的馒头,绿豆和小米熬的粥,白菜和萝卜做的汤,黄瓜和西红柿拌的凉菜,还有一壶用山泉水泡的茶。就连平日一向优雅的秦月儿都忍不住吞噬了一口口水,更别说其他人。
那我们就不客气了,王子敬起身弯腰向村民表达谢意,其他人也是如此起身弯腰,然后狼吞虎咽起来。这些食物都很简单,没有什么调料和油腻,但是真的很香甜可口,让人食欲大开。
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屋外围观,看着大家吃饭的样子,有的甚至发出轻微的笑声,赶紧捂嘴变为偷笑。宋应星一遍啃着馒头,一边朝笑声的方向望去。只见围观的人多为妇女和小孩,妇女头包青丝或青布帕,上衣为大襟银钩或三股筋等款式,下穿八幅罗裙或筒裤,鞋子为绣花鞋。衣领衣襟袖口裤脚等处还镶有宽青边和五色梅花边,用彩线绣花。还有人佩戴耳环项链手镯发簪等各种金银玉质的饰物。
小孩多戴着紫金冠冬瓜圈狗头帽鱼尾帽,帽子上也有五色绣花,有的还缝着银菩。
他这时才注意到,刚才引着他们进来的村民伯伯,也是头包青丝帕,上衣为琵琶襟衣,下穿裙子,鞋子为高粱面白底鞋,袖口衣边也绣有花纹。
王子敬和秦易,为人师表,自然不能像宋应星等人一样,先是饮了一口清茶,与村民伯伯交谈,用的是当地的方言,宋应星一句也没听懂。
宋应星又打量了这间竹屋,他这才发现这是一处吊脚楼,屋内神龛上供奉着一只木雕的白虎,身上有黑色的花纹,眼睛炯炯有神,嘴里漏出锋利的牙齿。身体呈弓形,四肢强健,尾巴翘起,仿佛随时准备扑向敌人。背上还有一队翅膀,象征着飞翔的自由和超越的能力。木头上涂有红色黄色和黑色的颜料,更增添了一种神秘和庄严的气息。屋内还有很多地方,都有虎的符号,多呈一对出现,上下对称。
白虎当堂坐,无灾也无祸,村民伯伯见宋应星盯着木雕白虎,向他说了一句,这一句并没有用方言。随后继续说道,我族乃白虎之后,白虎为祖神,说着朝木雕白虎拜了拜。
这时有一群人走了出来,他们手持木叶竹筒铜钹等乐器,随着欢快的节奏,围成一个大圈,左右摆动身体,伸展双臂,仿佛在犁地插秧推磨洗衣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自豪,歌声响彻云霄,舞姿展现着勤劳和智慧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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