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老师让我给他送暑假作业，还有一个信封。怕东西被人拿走，我……我……才进的房间……”
“你是猪吗？”母亲不耐烦地打断了一平的话，“那鬼地方平常都没人去，直接放在外面不就行了？谁会去偷你的几本暑假作业，你怎么就喜欢多管闲事？好好的一天非要弄一点事情出来，你是觉得妈妈在店里闲的慌，想给我找点事情做吧？你说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，要是刘畅真的死了，我可什么都不会管，你自己和警察说去。”
“妈妈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我，我也不知道刘畅会死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的话我可不信，刘畅是你害死的吧？你这个杀人犯，别在这里装好心了……”
对于母亲的冷嘲热讽一平已经完全习惯了，从姐姐生病后，母亲便将这些话当成了口头禅。可是在自己的记忆中，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。他也一直在反省，是否在无意间做了一些惹人生气的事情，可是记忆似乎成了空白，怎么也忆不清。
想起问起这件事时父亲的沉默，对于母亲的话，一平只能尽量低着自己的头，连那一耳光带来的疼痛也不是很在意了。
“你是前世来讨债的吧！这个家迟早会因为你而完蛋……”
说完，母亲好似不解气地加了一句：“没脑子的东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还好意思开口，说你没脑子你还不认，就算你看到了尸体，不说出来，自会有别人发现，叫你多事。”又是一个耳光，似乎每当做错事了，母亲都会直接动手打自己。一平相信，如果不是自己每天都时刻提醒自己小心点，在母亲面前刻意地装出一副温驯的面孔，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呢。一平很清楚，在姐姐休学后，母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时刻都带着杀气，只要自己一不注意便会扑过来，没有怜悯。
“哎呀，茵子见到妈妈回来了，也不知道打一声招呼，真是不乖呢。”
训完一平的母亲，发现正在厅里看电视的茵子，连忙换上一副语气，这让一平心里充满了苦涩。无法想象，这般温暖的话语和训自己的声音是从同一个人的嘴里发出来的。这才像一个真正的母亲吧！一平顿时觉得自己是如此多余。
“哎呀，茵子怎么还像小孩一样，你看衣服上面都沾满了冰淇淋，姑娘家家的可不能这么邋遢，要干干净净的才漂亮呢。”
母亲弯下腰，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茵子擦了擦身上残留的污迹，然后转过脸，依旧用冷漠的声音说到：“茵子啊，千万不能学你那个阴险的弟弟。”
“妈妈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赶紧跟着发生了变化。
“是啊，我家茵子这么聪明可爱，怎么可能会学这个害人精。”
一平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气氛，回到客厅。
“姐姐，我先上楼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母亲倏地站了起来，用刺耳的声音叫了起来，“不许你叫她姐姐，茵子没有你这个弟弟。”
“茵子本来就是我姐姐。”
一平抬起头望着母亲的眼睛，激动地嚷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不能叫，朋友都是说你姐姐茵子，难道我要和母亲一样茵子茵子的叫吗？”
母亲还想反驳一些什么，可是看到茵子已经和一平一起上楼了，便将那些话语全部咽了回去，不过一句冷漠的话，还是从楼下传了上来：“一会要是老师真的上门，你自己出来解释，我可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呢，一平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房间里打开的窗竟然没有被发现，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呢。”
茵子显然在为一平担心，连忙用夸张的口气说到。
“既然妈妈已经回来了，我现在就关上吧！”
一平也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。
“一平要是老师和警察真的来了，你要怎么办呢？可不能将人拒之门外，这样很不礼貌呢。”
“妈妈肯定还在厅里，老师来的话，我让他们到我的房间吧。算了，我还是下楼等等吧，免得妈妈又说出一些不好的话。可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，真是烦恼啊……”
不过一平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，在姐姐的房间躲了二十多分钟。楼下就传来了母亲的声音，接着杜老师的声音，还有陌生人的声音也从楼下传来，似乎母亲说了一些什么，很快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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