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音万万想不到会见到这样一幕。
毛俊才滔滔不绝，唾沫横飞，老头鬼听得满脸认真，敖春则一脸宠溺。
等等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？
他们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被困住的样子。
“哈喽？excuseme？打扰一下？”
毛俊才惊喜不已：“大师，您终于来救我了！”
“唔，算是吧，你们果然都在这里。”
毛俊才转身就要走：“那咱们现在回去吧，我作业还没写呢！”
他这辈子头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写作业。
许清音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现在还出不去，先等我解开阵法再说。”
既然敢进来，自然是有把握的。
许清音小时候自学过不少阵法，还没有实践的机会，此刻不由得摩拳擦掌，跃跃欲试。
此处灵气充裕，定然有个阵眼，给她一点时间，找到阵眼位置，就能出去了。
老城区，明月神色焦急，在门口踱来踱去。
“邕亖，你说大师怎么还没回来啊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邕亖头也不抬：“她那么厉害，能出什么事。”
如果仔细看，可以发现，他薄唇紧抿，面色难看，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乐观。
许清音甚少在外面留宿，如非必要，是一定会赶回来的。
然而现在已经月上中天，她却迟迟未归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，实在让人放心不下。
“我出去寻人，你在家里等着，大师回来，就告诉我一声。”
邕亖起身：“还是我去吧，你一个女孩子……”
明月噗嗤一下笑出声：“死都死了，哪里还是什么女孩子，女鬼还差不多。”
房间突然安静下来，死了到底和活着不一样。
明月故作淡然地扯扯嘴角：“还是我去吧，你对这里不熟悉。”
岂料刚出门，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老鬼正鬼鬼祟祟地趴在橱窗，瞪着眼珠子往店里看。
这猥琐的气质，让明月怀疑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偷来的。
“您好，大师不在，您改天再来吧。”
老鬼也就是陈飞扬的爷爷，听到声音，连忙直起身，做作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灰。
“许大师不在？她去哪儿了？”
明月礼貌微笑：“这是大师的**。”
“咳，我想买点东西，你能帮忙交易吗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帮不上忙。”
老鬼这才发现眼前这个也是只鬼。
他烟抽完了，心痒难耐，然而陈飞扬那个龟孙子最近好像都不睡觉，让他托梦都没法托。
“求求你了，帮帮忙吧，要不，我先赊两盒烟，等许大师回来再付钱？”
明月摇摇头，指了下店里贴的标语——“诚信交易，概不赊欠”。
老鬼：“……”
烟瘾犯了是真的难受，隔着橱窗看着店里的烟，他感觉口水都要滴下来了。
“能不能告诉我大师去哪儿了？对了，我是陈飞扬他爷爷，裴介的外公，你认识他们吗？”
明月无比震惊，裴介仙人之姿，外公竟然这个德行，看起来完全不像有钱人。
“实话跟您说吧，大师外出办事，还没回来。”
老鬼蔫儿了下去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。
他准备再次给陈飞扬托梦，结果这个点儿了他还没睡，也不知道和谁在聊天，一口一个亲爱的，油腻死了。
老鬼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，满脸嫌弃。
这头行不通，他准备去找裴介。
没成想裴介也没睡觉。
老鬼慈爱地看着裴介，这个工作狂，这样下去，身体怎么能成？
“外公？”
老鬼一愣：“你竟然能看见我？”
裴介没有解释。
他最近频繁撞鬼，身上阴气重，这才能见鬼，不过这都是暂时的。
“您怎么过来了？”
不知为何，在这个外孙面前，老鬼莫名的有些心虚：“我过来看看你和飞扬，你不要总熬夜啊，要早点休息。”
“我知道，外公你怎么样，有没有什么缺的？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活着的时候，裴介就不让他抽烟，没想到死了以后，他还是不敢说。
“是烟抽完了吗？明天我让飞扬给您烧点。”
“你不管我抽烟了？”老鬼惊喜抬头，“是抽完了，刚刚去买，结果许大师不在家。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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