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的燕吹雪牵着一头老黄牛,在夕阳的照耀下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,他的衣服布满补丁,并且十分宽大不合身,脸上也是脏兮兮的。
不远处的村舍传出阵阵犬吠,而燕吹雪的家就颇像个异类,其他的村舍都是挨在一起,只有燕吹雪的家独自矗立在小镇的西北角,好像生怕被其他房子碰到似的。
燕吹雪的脸上没有表情,近十几年来,在孤镇出生的孩子都是病秧子,不能出门,再加上燕吹雪的家比较偏僻,也就没有了玩伴,自然而然地养成了这种沉默的习惯,但他并不愚蠢。相反,他才思敏捷,对事物有着自己的看法,却是与其他孩子的天真烂漫形成了鲜明对比,他好像天生就非属凡人一类。
他的家由山石和黄泥和在一起建成,并不牢固,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将黄牛牵回牛圈后,他才松了一口气,见家门紧锁着,便在门口堆着的秸秆中一阵摸索,不一会儿便掏出一把有些生锈的钥匙来。
他把钥匙举到锁孔处,一声尖叫划破天际。
“啊!”
燕吹雪吓得手一抖,钥匙就这么掉在地上,他转头一看,只见远处的大街上,一个男人被两个手持尖刀的壮汉开膛破肚,倒在血泊之中。
随后,镇上一阵嘈杂,打、砸声不绝于耳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燕吹雪心中不安,理智让他捡起钥匙,飞快地开门进去,并且迅速反锁。
他背对着门,心脏狂跳,见识了那样恐怖的一幕,顿时惊恐无比。
“哟,兄弟,这还有一家,咱给他抢了吧,我刚才看见一个孩子进去了,应该就只有他一个。”
外面传来一个男人怪笑的声音,燕吹雪瞬间脊背发凉。
被发现了!
他咽下一口唾沫,颤抖着,一步一步摸到卧室,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,再把门栓插好,继续用耳朵贴着墙壁听外面的情况。
“这小破屋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一道带着嫌弃的声音响起,带有一点烟嗓,显然是另一个男人了。
“能搞一点是一点吧,我都好久没有吃肉了!”最开始那个男人叹息。
“好吧。”烟嗓男同意了。
“嘿嘿,小娃娃,开门啊!”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男人的尖笑声,无比瘆人。
燕吹雪不敢有动作,他的父母没有回来,凭他一个人,根本无法应付两个大人,只能尽量拖延时间。
“他奶奶的,开门!”此刻,门外传来敲打木头的响声,燕吹雪的心又提了起来,他四处张望,终于发现墙上挂着一把柴刀。
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,将柴刀取下抱在怀中,冰冷的柴刀此刻却带给他些许温暖。
声音并未持续太久,伴随着“啪嗒”一声,燕吹雪心头一紧,他知道,大门被打破了!
他借着门缝,勉强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“藏哪呢?小东西……”借着门缝,燕吹雪看见第一个男人,他的身体瘦弱,手中拿着一把砍刀,正闪烁着寒光。
随后,另一个男人也走了进来,他是一个鸡公头,同样拿着砍刀,脸上还有着数道疤痕。
瘦长男左右张望一番,先来到燕吹雪父母的房门前一脚踹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
“我先装东西,你去逮那个小子。”鸡公头摩拳擦掌,舔了舔干燥的嘴唇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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