契约订立，学生化作的鬼怪便再也无法伤害到司契分毫，可以说，死亡威胁一下子减轻了很多。
琪娜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司契懒得等她恢复状态，直截了当问道：“你可以和我说说这里的规则吗？”
他没有用“校规”“规矩”之类的表述，而是用了“规则”这个笼统的说法。
他相信，琪娜身为核心鬼怪，知道的肯定不止校规，还有一些世界观层面的线索。
琪娜想了想，说：“贝拉女士每天可以‘杀死’三个我的族人，在墓园里死去的也算在三人里面。每七天我都可以带着族人越过枫林一次，天亮前进入教学楼的人可以‘复活’。等所有族人都‘复活’了，我们就可以摆脱禁锢，离开这里了。”
司契不着痕迹地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想问的主要是校规，琪娜说的却是他完全没考虑过的内容，听起来像是一个游戏规则。
他先前以为琪娜是这个副本的核心，现在看来其实不然。
琪娜和贝拉女士处于对抗状态，且互相奈何不了对方。她们是副本的两个核心，或者说，一个核心主导下，平级的两个单元。
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加入一方，很有可能被另一方当做不稳定因素，优先解决掉。
不过，“灵魂契约”技能的规则从来没规定只能和一方签订，也没有说不能同其他存在签订与已签订的契约矛盾的条款……
司契分析着信息，问道：“贝拉女士要达成什么条件，才能离开这里呢？”
一场游戏，双方一定都有相应的胜利规则。只要知晓规则，就有很大的操作余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琪娜低着头说。
有灵魂契约的约束，她说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。
司契又问：“你知道已经死去的人的编号吗？”
琪娜掰着手指数道：“一、七、八、十三……”
一共十一个数，很不规律。
司契本来以为，贝拉女士会出于方便考虑，直接按照编号杀人，现在看来她除了规矩随意外，连杀人顺序都十分随意。
不对！这不是随意！
人类本质上是遵从秩序的动物，随机给一堆有显眼编号的图像，大部分人类都会下意识找一下1号，或者按照从某个方向到另一个方向的顺序观看。
在每个学生都有对应编号的情况下，贝拉女士如果随意杀人的话，久而久之完全可以把学生按编号叫进办公室杀。除非——
杀人需要满足某个条件。
司契思索着问：“你知道校规是什么吗？或者说，贝拉女士会在什么情况下杀人？”
琪娜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得更低，嗫嚅着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司契：什么都不知道，要你何用？
他沉默几秒，不抱希望地加了一句：“那你总知道你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吧。”
谁知这次，琪娜脸色微变。
她吞了口唾沫，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般抬起头，语速极快地说：“我受到规则的限制，我和神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，仅仅一秒间，她连同周围的骷髅、地上女孩的尸体，像信号不佳的影像一样扭曲抖动，随即化作漫天光点被风吹散。
血色从视线的边缘层层晕染，刺耳的电子音冲击着司契的耳膜，好像随时都会穿透脑壳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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