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眠意愣了下,才缓过神来挣脱了他的手。
坐在中间的沈倾堰揉了揉眼睛,又翻了个身,埋着头小憩。
“小声点。”苏眠意拿来手边的遥控器将电视机关掉。
客厅里瞬间暗了许多,沈倾堰忽然冲着沈诀眨了眨眼,正要开口,却又被沈诀轻轻捂住了嘴。
并不知晓沈倾堰已经醒来的苏眠意仍旧小心翼翼地压低着声音:“沈诀,你小心一点,别吵醒他了。”
沈诀点头:“他可能太困了,我先带他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沈倾堰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装作是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,转过身去抱住了苏眠意,奶声奶气地说话:“谢谢姐姐!”
“不客气的。”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。
“那我先带他回家吧。”沈诀看着她,柔和的昏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,为她的神情添了一抹温柔。
“好。”苏眠意站起身来,送他们到门口,沈倾堰低头揉着困倦的眼睛,小手牵着沈诀。
“和阿姨……”沈诀话还未说出口,就莫名被沈倾堰看了眼,沈倾堰十分认真地纠正他,“舅舅!是姐姐!”
“好。”沈诀失笑,“那你和姐姐说再见吧。”
沈倾堰乖巧地仰着脸:“姐姐,再见喔,晚安!”
“晚安,小倾堰。”苏眠意揉揉他的脑袋,小朋友生的白,看上去软乎乎的。
沈诀抬眼看他,那视线带了些莫名的意味,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。
沈诀牵着沈倾堰的手往家走去,并没有和她多说什么,苏眠意正要转身回到家里,突然被人叫住。
“眠眠!”
她惊讶地转过身去,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诀。
沈倾堰似乎被他送进了家里,他站在自家的门口,和她一样的姿态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光亮着,他们在这之下对望。
“怎么了?”苏眠意没忍住问他。
沈诀低低地垂了垂眸:“没什么,乔迁之喜,我明天请你吃饭吧。”
苏眠意笑起来:“好啊。”她接着说,“那沈诀,晚安咯。”
“晚安,眠眠。”
灯光自上而下地笼住他们的身影,她低眼,能看到两个人的影子。
这层楼除他们两个人之外,再无别人,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的打扰。
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每分每秒都被无限拉长着。
终于,头顶的灯光暗下来,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黑暗,她看不清对方的身影,更看不到沈诀始终看她的那双眼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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