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时,他醒了,感觉有点渴,便到外面找水喝。一打开卧室的门,把他吓了一跳:这还是他的家吗?
他的家何时变得如此干净?桌上未洗的碗筷,沙发上乱扔的衣服和臭袜子,满地的烟头垃圾,都去哪儿了?
正在纳闷之际,洗漱间的门开了,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“新雅?”他有些恍惚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这个系着围裙、端着一盆子衣服正要去晾晒的女人,就是关新雅。
她看到他颓废成那个样子,头发凌乱、胡子拉碴,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。“我只是突然想起,孩子有两件衣服忘了拿走,所以才过来。看到屋子里很乱,我就帮你收拾一下。马上好了,我把衣服晾起来就……”
岳景辰没有等她把最后一个字说出来,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。
她手里的盆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他抱起她,又回到了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卧室。她却觉得,这种味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闻。
差不多一个小时,从黄昏到天黑,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她。以前,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。女人对他来说,好像只是用来解决需求的对象。
在他得意时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很多,然而在他失意时愿意为他洗碗、收拾房间的女人却只有这一个。
何况,她还为他生了孩子。
因为想起了孩子,他才停下来,紧紧抱着她,问她孩子在哪里。
“在幼儿园,”她已经累得快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赶紧拿起手表看了看,“都七点半了,幼儿园早放学了吧?”
“是啊,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还不去接孩子?”他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,顿时,两个□□裸的身体就露了出来。
她一把拉过毯子,噘着嘴对他说:“讨厌!”
他笑着拍了拍她,“这么晚不去接孩子,孩子会不高兴的。你躺着吧,我去接。”
“他不会不高兴的,”她睁开眼,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,“因为我对他说:‘我和爸爸一起去接你’,他特别高兴。”
这时他的眼睛也潮湿了。“那赶紧起来吧,我们一起去接孩子。”
他们穿好衣服,手拉手出门了。
岳景辰从来不知道孩子曾经差点儿患上自闭症,以后他也不会知道了。
那天关新雅带着孩子从默默园回来后,就跟他讲了很多他爸爸的事情,让他知道他的爸爸很爱他,并相信爸爸很快就会来看他。
孩子躺在她怀里大哭了一场,哭着哭着就睡着了。再醒来后,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,高高兴兴地等着爸爸的到来。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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