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屋床榻边上,姚婵贞轻轻握着母亲的手,一脸担忧地看向她苍白的侧脸。
方才大夫已经来诊断过,母亲是急怒攻心导致旧疾复发,所幸自己及时喂母亲吃下药丸,眼下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,并不会损及根本。
事到如今,她与席家退亲是势在必行了。
他后悔刚才不应该在母亲面前追问刘氏母子,她没有想到席兰瑶对自己嫉恨至此,竟然全然不顾两家的脸面和她兄长的声誉,公然把席王两家婚前失德的阴私之事宣之于口。
更可恨的是,席兰瑶竟提起了两年前的旧事,意图毁了自己的清誉。
两年前的那个雨夜,自己因惊吓过度晕倒,独自在雨中躺了一个时辰。醒来之后就大病一场,后面再问起那晚的事情竟然丝毫都记不起来。
那日自己是陪久病初愈的母亲去上香,是以母亲一直因为这事自责不已。
而今天席兰瑶的一席话,不仅残忍地揭开尘封的伤疤,还意图以此为要挟牵制姚家,让母亲如何能不恨?
那晚的事她虽然记不起来,但事后母亲寻女大夫为自己检查过,自己依旧是完璧之身。
但倘若席兰瑶今日的话传出去,即便自己清清白白,谁又会相信?
----
姚父站在一旁,看见病榻上的姚母和一脸愁容的女儿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:
“贞儿,席家子不堪托付,席家也非良善之辈,你的亲事,作罢吧!”
姚婵贞转过头,看着眉头深锁,面露不忍之色的父亲,眼底一片酸胀,她极力忍耐着,眼眶盈满水光。
“女儿一切听从父亲安排”
她站起身,郑重地向父亲行了一礼。没有人知道,此刻她心里已经难受到无以复加。
当年席家贫苦,刘氏靠给大户人家浆洗衣服供儿子念书。父亲作为席昭文的教习先生,知晓他颇有天分,不仅免了束脩,还时常帮扶席家。
席昭文与她青梅竹马,人也长得清俊挺拔,两人情意缱绻,宛若一对璧人。
及笄那年,刘氏带着那寒酸的聘礼登门提亲,她想都没想,红着脸就应了。
她曾经想,席家虽然清贫,但席昭文却胸有丘壑,有情饮水饱,何愁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?
只可惜,自己从未嫌弃席家家贫,但席家却在荣华富贵面前第一个舍弃了自己。
“父亲,女儿不孝,连累父亲母亲为女儿担忧”
想到这,她勉强压下心中的酸楚,盈盈一拜。
她实在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忧。在父亲母亲面前,自己对席昭文的那点情谊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好孩子,难为你了”
姚茂平安抚般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,内心五味杂陈,半晌轻轻叹了口气。…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本站网站:www.123shuku.com